越冬综合征的前世今生——国内外研究有差异？
更新时间：2026-01-23 10:26:34 来源/作者：科学养鱼
鱼类的越冬综合征一般指在鱼类越冬过程中由不确定因素或不是某一特定病原感染引起的病害和死亡。该病害发生具有不确定性，随着不同年份、不同地点而异，但每年几乎在寒冷的冬季出现，当春季温度回升时变得更严重，再随着温度上升到一定程度而消失。之前(2025年11月17日、24日)已经分享了鱼类越冬综合征病因分析和防控指南，那么国内外对于该病的研究和看法是否有区别呢，让我们来一探究竟。
国外对越冬综合征的探索和认知
国外的水产养殖发展较早，在20世纪中期就对冬季综合征（Winter syndrome）或冬季死亡（Winter mortality）开展了较多的研究，从低温的免疫抑制、饥饿引起的能量缺失和病原分离等单因素作用，到现在多因素共同作用，经历了一个漫长的认知过程。
20世纪30-40年代，在高纬度海洋中发现较多鱼类死亡，认为是冻伤和冻死；但后来在中低纬度地区的淡水湖泊、河流和水库中也发现有鱼类冻死，意识到不仅仅是低温冻死这么简单，可能还有其他因素。
在20世纪60-70年代，认为低温对越冬鱼类是一种慢性应激，后来也称为冬季应激综合征（Winter stress syndrome）；而且通常是引起低龄鱼体死亡，并开始关注越冬期间的鱼类生态学。
在20世纪90年代，养殖的大西洋鲑、虹鳟、金头鲷和斑点叉尾鮰等鱼类容易发生冬季溃疡，且分离到弧菌、黄杆菌、气单胞菌和假单胞菌等病原菌；同时，发现营养不平衡和渗透压调节紊乱（Osmoregulatorydysfunction）等问题也与冬季综合症有关。另外，较多研究也发现低温可引起鱼类的免疫抑制（Immunosuppression），增加鱼体对机会致病菌的易感性或敏感性。
目前，普遍认为冬季综合征是低温、营养和病原共同作用的结果。冬季低温是引起越冬综合征的首要原因，包含多种致病机制，如低温引起的渗透压紊乱和免疫抑制。首先，鱼体的离子泵系统是依赖温度的，在较低的水温下，鱼体不能维持体内的渗透平衡，引起血液中的离子浓度接近水环境中的，渗透压调节紊乱会引起鱼类死亡。其次，低温本身就是一种胁迫因子，当水温降至一定程度，鱼类血清中的氢化可的松（皮质醇激素）水平显著升高；而长期低温则会引起鱼类的免疫抑制，增加病原菌感染的机会，因此，常在病灶部位分离到多种病原菌。
冬季饥饿或能量不足是引起越冬综合征的重要原因。在冬季，随着水温的降低，鱼基本不摄食，但新陈代谢仍在消耗能量，这会导致鱼体能量不足，影响鱼类的生长和免疫力。
病原菌感染则加剧越冬综合征。尽管大多数病原菌在低温季节增殖缓慢，很少引起病害，但对于免疫力较低的越冬鱼类，特别是当水温开始上升时，病原菌感染则最终导致越冬综合征表现出症状并出现死亡。
另外，在冬季，降低的游泳能力增加了被捕食风险，也增加了鱼类的捕食应激。这种情况主要发生在自然水体中的野生鱼类种群。
发生冬季综合征的鱼类主要有以下症状：病鱼无精打采地侧游或倒游，对外部刺激没有反应；有颗粒变性和白肌肉坏死；肝脏苍白、易碎。
冬季综合征常常发生在养殖鱼类中。对于自然水体中的野生鱼类，如野生的金头鲷，当表面水温降低时，鱼类会向温暖的深海迁移，不会有冻伤问题；但是在集约化的金头雕养殖中，低温是个非常严重的问题，因为鱼类无法向温暖的深水区域迁移。
在最寒冷的季节，冬季综合征可导致鱼类的慢性死亡；而当水温开始升高时，常常引起鱼类的急性死亡，有时死亡率高达80%。冬季综合征的暴发通常在1月，当水温降至12℃以下时；该病可一直持续到4月，当水温升至20℃以上，该病逐渐消失。
从上述症状和发生特点看，国外的冬季综合征或冬季死亡与我国的越冬综合征应一样，只是名称或叫法不同。
我国的越冬综合征
从国外对鱼类越冬综合征的认知过程来看，其发生与水产养殖高度发展密不可分。而我国的水产养殖发展速度更迅猛，养殖密度更高，而养殖条件更差，因此，越冬综合征来得更猛烈，造成的危害更严重，影响更深远。
尽管我国的水产养殖在最近几十年一直在快速发展，但直到2018年春季才开始发现并报道这种引起多种鱼类大量死亡的越冬综合征。但这种病害并不是突然出现的，只是没有暴发，没有引起大量死亡，也就没有引起大家的关注和重视。
经过2017年冷冬后，随着2018年春季水温的逐渐升高，全国各地暴发了大规模的鱼类死亡，典型症状几乎一样，都是体表出血、溃烂。由于不清楚病害发生的原因，对突如其来的病害手足无措，生产一线慌乱用药，研究人员则忙着分离各种病原菌。经过两年的各种尝试，分离了多种病原菌，也使用各种药物和办法，结果适得其反，对该病害毫无办法。
从2021年开始，大家逐渐意识到，引起这种病害的主要原因并不是病原菌，而是多种因素引起的综合性疾病，即越冬综合征，并在学术期刊、科普杂志和网络上发表论文，阐述越冬综合征发生原因，并提供防控措施和方案。
在研究方面，其实很早就发现低温和饥饿是影响越冬鱼类生长和健康的主要因素，不仅明显降低鱼类的免疫力，而且鱼类在整个越冬期都需要消耗糖类和脂肪，特别是饱和脂肪酸，冬季的合理投喂对鱼类安全越冬非常重要，但并没有将越冬综合征与这些研究结果联系起来。另外，在患越冬综合征的病鱼上分离到嗜水气单胞菌、维氏气单胞菌和柱状黄杆菌等多种病原菌，特别是有学者分离到嗜冷黄杆菌，并试图从病原感染方面阐明越冬综合征发生的原因。
而在养殖生产应用中，通过几年的探索和经验总结，认为不合理投喂和冬季能量不足是主要原因，其次是高密度养殖造成的水质恶化和病原感染，另外还有不当管理和操作引起的机械损伤和鱼类应激。
由于鱼类越冬综合征在我国出现时间较短，在发病原因和防控认识上应该多借鉴国外的经验。与国外相比，都认为越冬期间的营养非常重要，但国内还没有意识到冬季低温的严重性；另外，国外大多数是网箱养殖和工厂化的集约化养殖，养殖环境可控；而我国绝大多数是开放式的池塘养殖，虽然都投喂配合饲料，配备了增氧机，但较高的养殖密度，以及投喂的大量饲料，产生了大量残饵和排泄物，在池塘中得不到及时分解和转移，使得水质恶化，严重影响鱼类生长和健康，这也是重要的环境胁迫因子；而且，由于这些年进口鱼粉价格一直上涨，饲料厂往往会在饲料生产中添加植物性蛋白质或劣质动物蛋白质来替代鱼粉，严重影响越冬期鱼类的能量供给。因此，我国养殖鱼类受到的应激因子更多、更严重，越冬综合征发生就更普遍、更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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